
有些電影可以在家看,有些電影一定要在戲院看。1917是一部一定要在電影院看的戲,在家看它是浪費。
Amazing, amazing film 是電影散場後我的心不斷告訴我的,發自內心的感受就是這麼的直接, 尤其是當你了解到一部電影有這樣的完成度是多麼的困難。剛剛看完電影,語無倫次,沒有組織,就讓意識流竄,寫下以下文字。
我帶著「一鏡」這兩個字入戲院,這是眾多人談論這部戲的原因。這部戲把一鏡發揮到極緻,第一身的感覺非常強烈,觀眾時而在背後跟隨兩位主角,時而走在前面觀察著他們,觀眾與主角們「keep moving」,一同從第八連隊的所在地前往德文郡軍團第二營。觀眾的雙眼只集中看他們二人,投入感十足,有幾個瞬間我以為自己在玩線上遊戲,槍在前,鏡頭是眼睛,鏡頭移向左、再右,有敵人嗎?與主角們一同經歷那份荒涼與未知。
真實 – 從宏觀到微觀
戰爭、打仗、戰事,一說到這些關鍵字,腦海中一定出現那些千軍萬馬的場面,一堆士兵、煙火四起、槍林彈雨、一片灰濛濛,但如果你手中有鏡頭,把鏡頭 zoom in, zoom in 再 zoom in ,你會發現那些千軍萬馬的中間是由一個一個人組成,當你 zoom in 再 lock 住其中兩個人,追踪他們,就是1917年發生的其中一個故事,a story to tell。
一部電影,說一個故事。剩下的一位主角終於「排除萬難」把信件送到第二營的軍官手上,沒有多餘的你不相信我、我不相信你的篇幅,軍官果斷下達徹軍命令。主角花了一日一夜,又被轟炸、又失去了手足、又跳河,觀眾花了一個多小時跟踪主角、與主角一同抵疊,噢,三言兩語,完了,任務完成了,就這樣,主角被邀請離開。沒有人替他歡呼、替他喝采,沒有人群簇擁著他拋上拋落。是的,謝謝你,就只有這一句。幾經波難後收穫的只有空虛感。
對對對,還有手足的兄長要尋找,「可能更大的高潮在之後呢?」觀眾還可以期待。對不起,沒有,沒有哥哥戰死沙場、頹然失踪,只有尋找、尋見,主角把手足的遺物交給手足的兄長,什至他們連一個擁抱也沒有,不加鹽、不加醋,沒有多餘的戲劇元素,原來最真實的,才是最心痛。
所有任務也完成了,主角終於可以好好地坐下來,他從軍服最深處掏出那個珍藏在他胸前的鐵盒子,拿出照片,一身骯髒的他與盒子裡簇新的照片凝成強烈對比,照片背後寫著每位軍人最惦記的一句話「Come back to us」,真真切切。
一部電影,只說一個故事。欣賞這部電影的原因的其中一個原因,是他的完成度,它可以寫很多很多旁枝,如:好戰、Ego、敵我、道德、戰略,但導演不貪心,除主線外,他有所提及但著墨不多,但不多著墨不代表他不會引起你的關注,他只highlight,然後觀眾自自然然被啟發,就好像電影開首時主角與他的手足對待勳章截然不同的態度,在看完電影後觀眾們也得一同反思。
對白從來不是說故事的唯一手法,敵軍救不救?救人反而被殺?有槍卻不射殺?
批判的說話一句不說,行動說明一切,由滿身裝備到最後一件不留,剩下的只有人性。
正如坂本隆一先生說過的,世界要的不是Anti-war,而是 No war。
微觀看世界,眼淚順流而下。
1917,一套最佳電影。
27 Jan 2020
《1917》
Directed by Sam Mendes
Written by Sam Mendes & Krysty Wilson-Cairns
Music by Thomas Newman





人生如電影,我們只記得一段一段人生的場景,正如電影中那一場一場的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