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不是無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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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聽周國賢的《Galactica 銀河鐵道之夜》演唱會錄音,隨意按下幾首我認識的歌聽聽。

聽到《我們也不是無辜的》

「其實你不愛我 才共我拉鋸拔河
凡事也不放過 盡全力摧毀我
其實我都有錯 難自控怒火太多
憑直覺的反擊過 不知我 做過些什麼」

一路鋪層,說故事。

直至⋯⋯

「I Love You 因此不要迫我清理我門戶 」

我成個人醒晒,心想,嘩,周國賢為什麼唱得那麼好,CD version 也不是這樣演譯的,他之前的鋪層就是為了這裡這句的大爆發?!

I Love You 這句的感情表達實在太強,種種情緒包含其中,不是乞求不是甜蜜不是輕挑不是隨便說說,而是非常沉重又帶點心痛,是想挖個心出來證明自已的呼喊。當年我聽唱片版的時候已經喜歡這首歌,但聽完這個現場演譯後,這首歌又達到了另一個層次。

我暗啞底會想,如果這首歌由實力派歌手演譯如何呢?一定好聽、一定熱播就算不熱播也會成為什麼我最喜歡 side-track 之類等等,實力派歌手唱功太好,唱什麼也好聽、也完美。

但是,就是不夠完美才會顯得整件事情真實。

「實際上,大家可能會覺得,大家追求完美是一個最高的目標,音樂本身是應該有破綻的,其實完美真的不是最高的目標,我覺得真實才是最高的目標。」– 崔健

唱歌,於我來說是用聲音講故事,用聲音表達情緒,情緒被牽動時,聲音也會被牽動,或許長句會被改成短句,或許呼吸位調節了,或許語氣輕重隨情緒而變動等等,而不是跟 CD 一樣。

周國賢自成一派的音樂與美學風格及他獨特的唱腔,是他一直還在的原因,也是樂迷們期待的原因。

守口如瓶

我愈發覺得藍奕邦因為是唱作人的關係,他在每一個單項的成就也好像被 underrated,尤其是當我聽過周國賢的《守口如瓶》後。

你或者不會在曲詞編監唱某一單項想起他的名字,但唱作人的話,他一定會被認可與 recognised。那代表他在每一個單項也不及他人嗎?非也,所以我才說他被 underrated。

藍奕邦這個 multi-talent,你若把他獨立放在作曲人的界別,他的曲不亞於別的作曲人;你若把他獨立放在歌手的界別,他的唱功也不亞於別的歌手;你若把他獨立放在填詞人的界別,他的詞更是出類拔萃。

若果香港有一個詞人排行榜,我私心排名,藍奕邦絕對是前三。

他寫給周國賢的《守口如瓶》是我今年看過最傑出的一篇詞:

一首關於暗戀的歌,

藍奕邦先生先以排比寫境:

「茫茫白雪飄於你臉上,行行白髮生於我額上」暗示時間的推演,那已是當年的事了,故事要從很久很久之前說起⋯⋯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押韻敍事是基本。

藍奕邦先生再以酒貫穿整首歌曲以至歌名,

「情義猶如像酒樽裡佳釀,再醞釀,問會否換成內傷」

愈來愈愛,愈來愈愛,那份洶湧在體內翻騰,說還是不說,說還是不說?

「還是覓藉口借着醉前來失守,然後可推卸當做霎時的荒謬」

已經寫得夠好夠絕了吧,他在下一段同樣的旋律寫下:

瓶內沒有酒你別引導我失守,留白這一塊我們友誼更永久

也是酒,也是失守,但是心態變了,從前或想借醉行兇、借醉表白,貪一時之快或貪一個"未來",「能成為密友,大概總帶著愛」。但經過那麼多年後,就是太過珍惜彼此,怕有些東西跨逾了,對方就不會再留在身邊,所以自制,「留白這一塊我們友誼更永久」,「情懷還是講不出來更深厚」,彼此內心一清二楚。

共你仍舊稱兄呼弟,使這分曖昧更不朽

聽完整首歌,再回望歌名,呼一口氣,深深佩服。

絕口不提,愛你。

守口如瓶
歌手/周國賢
作詞/藍奕邦
作曲/藍奕邦

茫茫白雪飄於你臉上 行行白髮生於我額上
對你的景仰 仍舊的按捺著
沈默的相隨看夜涼

從未害怕等得似石像 唯獨害怕你識穿異相
如共你並肩比擁抱高尚 更怕是 未愛先悲劇收場

長年在駐守縱未夠運氣開口
暗中傾慕你也是我有的自由
連眉目也生銹 如忘掉了色誘
才能橫越幾多春和秋

還是覓藉口藉著醉前來失守
然後可推卸當做霎時的荒謬
凝望白雪積厚 懸念聚滿污垢
情懷還是鎖於心內更清秀

行行字句刻於我額上 仍難換你半點的痕癢
情義猶如像酒樽裡佳釀 再醞釀
問會否換成內傷

長年在駐守縱未夠運氣開口
暗中傾慕你也是我有的自由
連眉目也生銹 如忘掉了色誘
才能橫越幾多春和秋

瓶內沒有酒你別引導我失守
留白這一塊我們友誼更永久
情誼若已足夠 眉目亦可參透
情懷還是講不出來更深厚

同望白雪積厚 隨年月中消瘦
共你仍舊稱兄呼弟 使這分曖昧更不朽

榮耀也好,頹敗也好,前路要一一親身去探討。結果將會,美麗或者懊惱,臨在這地這刻,沿路細賞身邊的美好。

Go with the Flow
主唱/周國賢
作曲/周國賢
作詞/周國賢

在昨天未夠入世
就努力配合滿足身邊所有事和物
但有天被判斷說
是我在凡事太懂得設計

本想證明可越過絕壁
誰想到第一步已經出錯

不想再去等
等拯救發生
生於這煉獄要勇敢

榮耀也好 頹敗也好
前路要一一親身去探討
結果將會 美麗或者懊惱
臨在這地這刻
沿路細賞身邊的美好

在這天認識自己
忘卻自幼被強迫吸收每一套罪和罰
學會不吝惜自己
誰又能裁定我的醜與美?

當此際前景漸覺煩囂
誰得勝已不重要

想改變實相
先打探內向
觀摩我內在那理想

榮耀也好 頹敗也好
前路要一一親身去征討
結果將會 美麗或者懊惱
臨在這地這刻
沿路細賞身邊的美好

go with the flow ~

天塌下也未嘗沒法修補
逆境總有愛埋藏於焦土
無犯禁 沒判審
來換別個觀點感覺黑暗

go with the flow
流下幾多眼淚才學會放下
我 放下掩飾瘡疤
明白這是我嗎
如像我第一天擁抱結他

誰又說祇能聽人講

可否不再 蓋藏自己的光
存在這是要經驗
在愛與光甦醒那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