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從前一個人旅行時,除了喜歡跟自己交談外,最喜歡就是坐下來休息時順道寫寫畫。不要誤會,我不懂繪畫、也沒有什麼天份,我只是喜歡重復「觀察、動筆、觀察、動筆、填色……」這一系列的動作。
我只用黑色墨水筆作畫,數十分鐘坐在同一地點,往上望觀察,往下望動筆,沒有對跟錯,沒有好與壞,這筆不好嗎?再畫另一條線補上,修修改改,自己是自己唯一的觀眾。完成一幅畫後,總是自我感覺良好,雖然實際上它只是一幅兒童畫,但我會因為完成了它而快樂,也會因為「完成」而好像放下了心裡的一點什麼。
在香港,鮮有碰見寫生的人,今天走到這裡,坐下來便開始畫了,沒有什麼景需要取,看見什麼畫什麼。觀察、落筆、觀察、落筆。對於畫畫,我從來不怕錯,落筆很兇很狠,不會起稿,一筆又一筆地畫到本子上,外形勾劃完畢便填顏色,畫到一個地部,就自然知道畫已成了,寫上日期時間地點名字,完成。
其實每天不就是發想、完成、發想、完成?!
從前的我總是發想、打沉自己的發想、發想、打沉自己的發想,重復再重復。自從Box 2靜靜地開了後,我的心態也逐漸趨向發想、完成、發想、完成。從前總想著完美與最好,若做不到最好,為什麼還要幹?於是原地踏步,現在的想法則是「完成就好了」。
這令我想起最初參加10公里長跑比賽時聽到的一句說話,那應該是跑過了5公里,折返途中,我在一個阿伯面前跑過,阿伯帶著嘲諷的語氣、竊笑地說:「人家都已經跑到終點啦,都無獎攞咯,重跑嚟做咩丫~」當時我已經落後很多(不論是當時還是現在,我還是跑得很慢),但我沒有生氣,只是真心地感恩及慶幸自已的想法經已昇華,若我當時還是跟那個阿伯的想法一樣,我就只能成為那些在場外指指點點的三姑六婆,而不能成為已經完成了數次10公里長跑的慢跑者。
沒有人能一步登天,只有一步接一步走才能愈來愈接近終點。不踏出第一步,那有第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