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值了!」


22歲的我完全想像不到自己32歲時會是怎樣,我這麼記得是因為當時我有的沒的以這個主題寫了幾句。那時什至到現在,一不小心,也會被自動駕駛模式支配,過著過一天算一天的生活。

那時我並不知道未來原來是由自己創造的,你想要怎麼樣的未來,你的未來便會成為怎樣。

時間是寶貴的。

前幾天偶爾看到這個視頻,一位老人家六十歲時迷上房車,於是六十歲去學駕駛,又因為想買一輛房車,延後兩年退休,多掙十萬塊買房車去。在六十二歲他與老伴踏上歐亞自駕之旅。

看他們的視頻時,那種快樂那種滿足感染著屏幕前的我。

他們就一帆風順了嗎?當然不是,他們花時間熟悉自己的車子,先駕駛到附近小試牛刀,畢竟六十歲才學駕駛還是手動擋;及後第一次歐亞之旅因為老伴要照顧將要生產的兒媳而不能帶上老伴,老伯他一個人踏上歐洲之旅;隔年再跟老伴一起歐遊的時候又試過在俄羅斯翻車受傷住院⋯⋯

「有很多人問我,停車怎麼停呀,語言不通怎麼辦呀,這個問題那個問題問一大堆,我說這些問題都不是問題,你如果想這個問題想太多了,你永遠出不去,所有的問題你遇到了以後 ,車到山前必有路,都會解決的,保持一夥平常心,遇到什麼問題都不是事兒。」

就是一種不去會死的感覺,不應該這麼說,應該是我去我才活著,我才對得起自己的人生。

「人生最後一段的旅程,感受到人生的美好和幸福,小時候的夢想,到老了終於實現了,我這一輩子真是值了~」

我希望我的遺言也是這一句「這輩子值了!」

那為生命配樂的

蔣勳老師

之前在 Youtube 這有著千萬種知識材料的大學找一門美術史課上,令我遇到了蔣勳老師,一個對於我這個門外漢的新名字,但對於藝術界朋友不會陌生的名字。

蔣勳老師談藝術怎麼會談得那麼文學,那麼有涵養,他談每一個藝術家及他們的作品時,就只是他一個人從頭說到尾,主持只當聽眾,30分鐘,聲音沉穩,不徐不疾,他談的是藝術家們的生命與感情,一點也不沉悶。

⋯⋯

「莫內常常帶領我們的視覺走在風和日麗的天空下,經歷微風吹拂,經歷陽光在皮膚上的溫暖,經歷一種空氣的芳香。

在莫內的世界裡,沒有單純的顏色,他的顏色都是一種光。

因為光,所有的色彩都浮泛著一種瞬息萬變的明度。我們稱做為「色溫」– 是色彩的溫度。

然而,色彩真的有溫度嗎?

如果閉起眼睛,用手去觸摸,可以依靠觸覺感知紅的熱,藍的涼冷,可以感知綠的介於冷色與暖色之間的複雜溫度嗎?

創立印象派的莫內相信色彩是有溫度的,因為光緊緊依附著顏色,光滲透在顏色裡,光成為色彩的肉體,光成為色彩的血液,光成為色彩的呼吸,因此色彩有了溫度,色彩也有了魂魄。

光是色彩的魂魄。」

⋯⋯

《破解莫內》蔣勳

在圖書館裡隨手拿了一本莫內的畫冊看看畫吧,巧合地也是蔣勳老師編著的,看著以上的自序,壓根兒就是文學。

看這些介紹名人的書藉,讀著讀著是會睡著的,因為大多數作者設入角度就只是事實的陳述:這是什麼年份的作品,名叫什麼什麼,他的爸爸媽媽祖父祖母是誰誰誰,師承誰,影響了誰等等等,一切也是冰冰冷冷的,但讀蔣勳老師的,就是有溫度、有生命的描述,「浮泛著一種瞬息萬變的明度」,他怎能以文字把視覺感受到的東西形容得這麼的貼切生動?「浮泛著」一種「瞬息萬變」的「明度」這句句子是有動感的,就像看著莫內的池塘一樣是有動感的。

真的很感謝蔣勳老師這麼棒的藝術導讀。

那為生命配樂的

信念

potter glasses
認識我媽媽的朋友都會說我媽媽不似老人家,她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少女。

這少女一直以一些她獨有的迷思熏陶自己及別人。她最愛貶低自己,不是自嘲的那種,是確確實實地相信自己什麼也不好,每當有一點點跟她迷思配合的事情發生,就會撩動她說證明她這樣那樣不好的「幾幅被」。

昨天,跟她到政府醫院看眼睛,驗證她其中一個迷思,這個迷思應該是從我們懂性開始便被洗腦的,這個迷思叫「我眼朦」。

雖然我媽媽內心如少女,但畢竟皮囊就是一位婆婆,遇到免費檢查,她也會湊湊熱鬧。去年她陪朋友去了一個白內障講座,回來便跟我們說她有白內障。她興奮地談論著術後的好處,如:花師拉不用戴眼鏡就能穿針、誰誰誰也做了這個手術,之後視力變得清楚之類。我們說,那去排排期看看罷。不過,她這個熱情很快就被沖淡了,沖淡她的當然不是我們,當然是她的朋友們,「哎呀,妳現在看不到嗎?做手術有風險嫁,宜家又唔係睇唔到,萬一有咩事睇唔到咁點算呀。」少女立刻被「嚇疾」,一百八十度轉軚說不做手術了。我們說,什麼也不確定,我們還是排期看看驗驗圖個明白吧。

於是,一年後,終於排期排到了,新症的File開了,醫生透過專業儀器檢查她的眼睛,東南西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也叫她望過一遍後,告訴她,她的視力不差,少女當然反駁,「但我看東西很模糊啊~」,醫生說她有百多度遠視和有點散光,配戴眼鏡便可以了。少女再問醫生那她是否有白內障,醫生說很輕微,以1至10作為尺度,她的白內障程度只有1。

結果,排了一年期開的File,在我們等待與看診的一個半小時後立即關上,不用覆診。

少女走出診症室,不太滿意這個診斷。我笑她:「妳只有程度1的白內障不是應該開心嗎?原來妳這麼多年以來,需要的就是一副眼鏡,還花了這麼多年抱怨~」

然後少女說:「係呀,之前在那個講座驗眼的時候,視光師也說我的視力有80分嫁,白內障就唔知幾嚴重,要醫生檢查先知~」

「80分?」這少女真係吹佢唔脹,活到70歲視力還有80分真係叻到無人有,還從幾十年前三不五時抱怨自己眼朦。我說:「哪,戴眼鏡咪解決到問題lor~」少女說:「你唔知嘞,戴眼鏡好辛苦嫁~」

君不見滿街滿巷的人們,也戴著眼鏡矯正視力嗎?我無力氣再跟她角力了。

一個人的信念真的很重要,明明客觀狀況是一樣的水平,有人可以感覺嚴重,有人可以覺得是小事一樁。明明有補救方法,為何還要停留在慨嘆自己大不如前的思維中,接受了,就大步離開這個「事實」,花時間做別的事吧。

我開玩笑的對少女說:「我要捉妳去驗老人癡呆,如果結果顯示妳記憶力良好妳就要打屁股~」因為她另一個自出娘胎後根深蒂固的迷思是「我無記性」。

那為生命配樂的

陳奕迅的食糊歌


這是我無意間在無線的音樂節目半路中途聽到的,是小肥的現場演譯,一邊聽,我一邊疑惑為何這首陳奕迅的食糊歌會去了小肥那裡呢?

愈聽愈陳奕迅,因為那搶耳又不過於大路的旋律,人來人往、葡萄成熟時般的歌詞,加上小肥又穩又厚的男聲演譯。

一向詞大過曲的我,當然一邊聽歌,一邊看詞:

“感激車站那個月台" –>人來人往那個擁不擁有也會掛念誰的故事立時揚起

“感激屋後那片密林,聆聽我一個人懺悔至今"–> 我想說的都說給「你」聽了,你聽到了嗎?–>聽幾米唱歌

“當一切回歸安定,慢慢適應,新一章回大概更茂盛"–> 我是在這裡中招的,誰都有經歷過這時期吧,在有你沒你之間,慢慢適應,好點了,再好點了。要跨過那一頁了,捂住傷口騙自己會好的,真的會變好的。

“卻在這一秒間,在平常哼歌那路徑,頓覺沒你身邊細聽"–>那失去的不是誰,是另一個自己。

就因為這幾句歌詞,我上網翻查這首新歌叫什麼名字,然後我找到一首名叫「觸景傷城」的好歌,而好歌,不一定只獻給陳奕迅。

Steve Jobs’ One More Thing: “當一切回歸安定,慢慢適應,新一章回大概更茂盛" ,這安慰是在林夕與黃偉文的歌詞也找不著的,六號卻寫出來了。非關愛情,這句詞正配合經歷轉變中的自己,所以我尤其喜歡,新一章回大概更茂盛。

那為生命配樂的

當我坐下來,凝視這幅畫的時候


當我坐下來,凝視這幅畫的時候,我開始跟自己說話,就好像它邀請你也拿一杯茶過來聊聊天一樣。望著它,總是想跟它訴說自己。

然後,我走近望望這是誰的作品。一望名字「對話」,我微笑,這麼抽象的意念,它傳遞到了。

藝術家/李禹煥
作品/對話

Christie’s Hong Kong Spring Auction 2018

那為生命配樂的